2006年8月28日 星期一

人生就象梦一样。明日是梦，昨日也是梦。昨夜的黯然与前夜的星空，分不出哪个更真实，今日舟车劳顿中的商务会谈与前日马背上灿灿的阳光，似乎都只是眼前一缕青烟，在风中散去不留痕迹。甚至连此时键盘的敲击声，也分不清是否梦中的幻影？

从小便叶公好龙地爱马。直至那年锡林郭勒草原上的信马游缰才第一次真正知道骑马的感觉。对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总是不太奢求的，于是后来，也只是在遇上时骑一骑不骑的时候倒也不去多想。而去年坝上之行，遇上那只灵性十足的马，策马骑上山顶，那般地贴近蓝天，而后在长长的山谷里疾驰腾跃，便有了每年都去的心。

（0）

夏天刚开始的时候便有了去坝上的心，几经周折，终于在兰兰的挺身组织中成行。等待中却竟是毫不在意，简单带了几件衣，忙了一天下班时想起要去坝上便走了，好象和每天回家也没什么区别。到了集合地，都是长时间不见的水版人，却就象昨日刚见过一般既不觉得陌生也不觉亲切。也许，一切的情感都被麻木了？

（1）

一路适中的喧闹。说适中是因为没有吹嘻蛋蛋小小之类的搞笑族聚在一起，不致于笑破肚皮，而有兰兰波特之类，也绝对不会冷清寂寞无味。坐在车的最前面，我在喧闹之外体味喧闹中的趣。喜欢这样的宁静。夜色笼住窗外的山野，风与骤雨肆虐，笑闹声渐沉寂时困意袭来，看看身边的司机，意识到不能睡，陪司机聊起来，间或替他擦擦起雾的前窗。去年好象自己也是这样的角色。在喧闹外沉寂，在沉寂中喧哗。看着满车人睡时的面容，有一搭没一搭地维持着司机的清醒，心里莫名地觉得安然。

（2）

有过腾跃的飞奔，骑上这匹连小步跑都跑不起来的马，再看看向导说骑了就不能退时写满利字的脸色，心便一点点沉了下来，满眼绿意也淡淡地罩上了苍凉。好心的小鱼换了马给我，自己放弃了来这里最大的乐。我没有虚假地拒绝，然而即使在后来的飞奔中，也没有从前骑马时的快意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任性了？还是有高兴的时候的。有一阵同行的几匹马一起狂奔起来，你追我赶，扬起阵阵尘土，马道急速往后退去，有一点点恐惧，又有一些兴奋。在这样的狂奔中，只能孤独地应对，因为无人能帮你。而又知道自己不是孤独的，因为马是跟着同行朋友的马，我知道他们总会在前后。喜欢这样的感觉。

八十迈的摔倒让我至今仍无比惊叹。一起狂奔中看着渐远的背影便有些觉得潇洒——因为知道自己是很快的，他能跑得看不见可见更快很多。而后下马来一起遛马，听见他若无其事地说刚才马摔倒了把他摔下来，无比惊愕，更惊愕地是听着他说马跑后他追上去跃上马又把马制住——见过他在马停着时跃上马背的身形已经是够帅了，而在马狂奔时跃上马背，该有多酷啊，摔倒后不是先看自己的伤势而是去追马。。。。。。。不过，也许更惊叹的是他叙说时那样的淡定，象微风拂过静静的水面，淡定而深遂。这样的小孩子啊，是什么让他这样的沉稳？疑惑间看见他脸上蹭上的沙土笑着指出来，他却忽然有点慌乱地擦拭一时间倒真象个小孩子。。。

（3）

听到国璞的伤，没有觉得太担心——一个男孩子，这点伤不会有什么的，有点受伤的经历也未尝不是一种锻炼。不过真的很内疚，也许我真的是个极不会照顾人的人。自己是个喜欢独行的人，也喜欢把朋友和亲人放在独立的形态里，交我这样的朋友也真是挺冤的。不要指望我能帮上什么。。。选择做我的朋友便是选择了承受孤单。哈哈哈，我也不愿意这样，不过我好象从来没有改变过。。。还好有兰兰，还好。。。

（4）

在夜色里，我们手挽手在山道里漫步，看远处烟火起落。头灯逡巡间，我吊在两个高高的身形间，忽然觉得有些落漠。灿灿的烟花，绚烂地绽放，然后消逝在夜空。我的青春，却似没有绽放就凋落了。在弱智的游戏里，我和他们一起尖叫和狂笑，瞬间后又退出了，好象，我不太适合这样的快乐，也许，我的心态己苍老了。走到院门边，独自看满天繁星。眼里有星星，心里也只有星星，理不出任何思绪，也体味不到什么感悟，只想到到后天的办公室里，我还会是那个独自犯愁的我。我想，我长大了。

（5）

夜聊至三点，说了比几年所说的都多的话。在别人的故事里，体味自己的得失，体味生活的厚赐，体味身边的人和事。我知道，这一切其实没有意义。无论我们所说的多对与多错，明日每人还会走自己的路。不过，至少在这一刻，我们一起品味过生活。在一个草原上的小屋里，在浑身的酸痛中。。。。。。

回家，游泳。当浑身的酸痛在碧水中渐缓，我知道坝上的旅程已经彻底结束了。明日，生活还将继续。